专题东瑞专栏

璀璨迷人的永恒文学星空:东瑞《诗词小小说》后记

东瑞

唐诗宋词是我阅读古今中外经典感觉最璀璨、最迷人也最不朽的永恒文学星空。在香港,办公室,家居都窄小,我和瑞芬捐过几十箱书,我最舍不得的是唐诗宋词;到书店,许多书籍都不买了,如买,一定与唐诗宋词有关。

有人将人类创造、积累的文学作品比喻为浩瀚的大海洋,这一点都不为过;那么将我们历史上唐诗宋词的丰富繁盛形容为庞大美丽的星空非常恰当。

幼年时期在婆罗洲马哈甘河上看夜空,寂寞孤星三两点;少年时代在雅加达读书,假期到山村度假,困惑于郊野的星空比城市蓝黑高远;中年时期在繁华大都会香港拼搏,夜空被高楼大厦切割,而且霓虹灯太强,映得夜空一片粉红。

原来,真正气势磅礴的星空是属于文学的,就在唐诗宋词里。在外国的文学历史中,似乎还没出现过像中国唐宋两朝诗人辈出、而且形成了族群、流派的现象。

不但精湛精炼的艺术性令人叹为观止,而且,诗词中的名句流传千年,包含了人生的许多大智慧、观念、美好愿望,不少还是家喻户晓、老幼皆知的。这在中国以外的世界也是很罕见的。

鲁迅、刘以鬯等文学大师都创作过故事新编,如鲁迅的《故事新编》,刘以鬯的《寺外》、《蜘蛛精》、《蛇》、《追鱼》等,但大部分取材于传说、名著的章节、野史,我设想的是一首诗、一阙词是否有化为小小说的可能?

最早譲我感动的是元好问那首《摸鱼儿.问世间情是何物》,我试试将它写成了两只大雁可以直接对话的小小说;后来又再试写了几篇。

当我写好《南唐最后一曲挽歌》时发给台北同乡作家看,他说,将来又可以成为一本书了!有一晚,到儿子家吃饭,我带了一份《南唐最后一曲挽歌》打印稿去,他很惊喜,说,今天刚刚在课堂上讲李煜啊……还说,其实,你可以多写几篇啊……这就是这本书的来源。

今日的媒体,一边是喧嚣得像集市,文字有如即食麺,一边可以跨越空间、穿梭时间,进行创意写作。

这也是一次与古人的对话,一次深刻的学习,十七位诗人的作品的大都是他们的代表性经典,历久不衰。

我们彷佛领略到王维空山新雨后山居出行‘’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人生感悟;看到李白送别友人那种“浮云游子意,落日故人情”的脉脉情意;在成都的浣花溪畔杜甫草堂感受到杜甫“盘飧市远无兼味,樽酒家贫只旧醅”的真诚待客之道,同情于他登白帝城时”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的凄凉晚景”;

我们在苏州寒山寺附近终于明白了《枫桥夜泊》为什么流传东洋数百年;在河南汴京,我们看到李煜如何被宋太宗用牵机毒酒毒死,为何他的“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一直流传到今天;我们会被苏轼的“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美好愿望感动,而黄州沙湖道的“一蓑烟雨任平生”的豁达迄今还在鼓励着我们;李清照的“绿肥红瘦”为什么轰动一时?她的“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岂只是迭声词的妙用?

我们看到岳飞如何“怒发冲冠”和“壮怀激烈”;在临安还看到了辛弃疾“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那人又是谁?……

回望唐诗宋词的璀璨迷人的星空,每一位都是光芒熠熠的星辰。虽然唐宋元三朝合计多达46.5万首,我们这本小书仅收十七位诗人的二十六篇作品,但几乎都是长久以来有口皆碑的杰作。我们可以举一反三,顺藤摸瓜,找到同一位诗人更多的佳作来欣赏。再说,古代第一快诗、第一苦诗、第一英雄迟暮诗、第一中秋诗、第一豁达诗、第一天才少女诗、第一元宵诗……都已尽在本书中。

唐朝宋朝元朝相距我们今日七八百年至千余年,可以说,这是一次唐诗宋词星空与大地的雄浑交响,一次古今写作文体的大融合和大重构,一次古人与现代人的创造性协奏演奏会。

最后,应该要感谢的是获益出版事业有限公司董事长、督印人蔡瑞芬的大力支持,在今日媒体、网络的重重包围之下,纸质图书生存空间日益狭小,依然将这部书稿付梓,为疲惫的书市增加了这一新尝试、新品种。

【作者简介】

东瑞,原名黄东涛,香港业余作家。1991年与蔡瑞芬一起创办获益出版事业有限公司迄今,任董事总编辑。代表作有《雪夜翻墙说爱你》、《暗角》、《迷城》、《爱在瘟疫蔓延时》、《快乐的金子》、《转角照相馆》、《风雨甲政第》、《落番长歌》等155种,获颁第六届小小说金麻雀奖、小小说创作终身成就奖、世界华文微型小说杰出贡献奖、全球华文散文征文大赛优秀奖、2016年、2017年连续两年获颁台湾金门第十三届、第十四届「浯岛文学奖」长篇小说优等奖等三十余个奖项,连续于2020年、2021年荣获世界华文微型小说十大新闻人物荣誉,曾获邀举办「爱拼才会赢.东瑞文学展」(香港2011)和「笔下山河壮.东瑞文学展」(台湾金门2025)。曾任海内外文学奖评审近百次。目前任香港华文微型小说学会会长、世界华文微型小说研究会副会长、国立华侨大学香港校友会名誉会长、香港儿童文艺协会名誉会长等。